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拨动心弦的喜鹊

作者: 赵克红2024/07/02散文

初春的一个上午,我伫立在阳台沐浴着暖阳,一只喜鹊突然从我的面前掠过,紧跟着又一只尾随而至,飞到我家窗前一棵高大的杨树上停下了。为了确认是不是喜鹊,我屏声静气仔细观察了好久。经过仔细打量,我断定,这的确是两只喜鹊!

我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它们,它俩一边在加固着鸟巢,一边在不停欢叫着,这叫声,勾起我的记忆。据说人的记忆一般始于三岁上下,算下来,这该是我最初的记忆了。我从小在农村长大,常听大人们说:“喜鹊枝头叫喳喳,喜事要到主人家。”又说:“喜鹊叫,贵客到。”喜鹊的鸣叫,拨动着人们的心弦,是最受人们欢迎的“福音”!

喜鹊还是传说中的神鸟。据说,农历七月七日,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的相会,就是喜鹊首尾相接搭起的鹊桥,让这对有情人得以在鹊桥上相依相偎,诉说相思。说也奇怪,这一天,在村庄真的见不到一只喜鹊,据老人们说,喜鹊都飞到天上搭鹊桥去了。

然而,多年前,由于人们环保意识淡薄,周围的树木被砍伐殆尽,喜鹊无枝可依,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。没有了喜鹊的叫声,看不到喜鹊优雅的身影,便很怀念喜鹊。近年,随着人们环保意识的不断增强,花草树木多了起来,生态环境也大有改观,喜鹊又飞了回来,它们在草坪上漫步,在树上搭窝,令人由衷地高兴。

常听人说,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是有思维和感情的,而动物没有。这真是浅薄之见。喜鹊是重感情的,它对爱情非常专一,夫妻间恩爱有加,一刻不见便会彼此呼唤。公喜鹊扮演着顶梁柱的角色。搭窝时,总是公喜鹊衔树枝干重活,母喜鹊则做些衔草、铺窝等相对轻松的细活。为了让窝更坚固,公喜鹊总要找几枝较粗带杈的树枝做“大梁”,运输难度可想而知。树枝搭建好框架后,勤劳的喜鹊会再铺上湿泥、羽毛和干草,一个舒适的窝就搭建好了。然后母喜鹊在窝里下蛋、孵蛋,公喜鹊到外觅食,叼来虫子、谷物奖励给母喜鹊。当小喜鹊孵出来的时候,夫妻出双入对,找食物把孩子喂养大,直到小喜鹊能够出窝,学习飞翔,学会觅食,并找到伴侣,它们才会在别的高树上去建立自己新的家庭。喜鹊搭窝的地点是比较固定的,只要不被大风吹断树枝,不被淘气的孩子掏窝,喜鹊是不会轻易搬家的。

站在我家的阳台上,仔细地观察喜鹊,它们躯体轻巧,翅膀间的黑色,因为过于纯净而闪现着金属般明亮的淡蓝色弧光。为了适应空气中的气流,它们以同样细致的动作摆动纤细的腰身,控制那轻盈的尾巴。它们其实也是天空的一部分。

喜鹊的勤劳是有目共睹的。一大清早,就听到它喳喳地鸣叫,看见它飞动的身影。它黑白分明的身子,长长的尾巴,忽高忽低,忽停忽飞,自由而又忙碌地运送搭窝的草木和食物……

这些喜鹊和飞来飞去的众多鸟儿,显示出它们对这里环境的认可和依赖,白云下那郁郁葱葱的高树低枝和花草,对鸟儿们产生了无法抵抗的吸引力,鸟作为自由的生命,可以在天空任意穿梭,但鸟又是充满灵性的,当葱葱郁郁的绿色和花团锦簇的美好向它们招手时,那便是翅膀向往的方向。

当然,这些鸟儿还是不情愿让人们随意靠近的,这自然有它们的道理。它们的前辈和同类,曾经吃了人类不少的亏,对人的戒心还没有完全解除,如果各种各样的鸟雀乃至一切的动物,都愿意与人打成一片,那么这个世界将会是另外一番景象。